说到我国的石窟,你或许会掰着手指头,一口气说出一大串,譬如甘肃敦煌莫高窟、山西大同云冈石窟、河南洛阳龙门石窟、甘肃天水麦积山石窟、四川大足石窟、河北邯郸响堂山等。这些古老的巨大石佛与各地的佛教石窟,是中国人献给全世界的珍贵文物,是中国传统文化遗产,也是享誉国内外的著名的旅游打卡地。
在太原古交市,也有一处宝地——南岩石窟。
南岩石窟位于古交市邢家社乡新岩村东约1500米处,是一片尚未开发的处女地。山路并不好走,一路颠簸,一路崎岖,时不时的急弯、顶嘴上坡,着实让人肠胃翻江倒海、七上八下。除了马达的轰鸣外,这里的静寂、荒凉,令人印象深刻。你也许会问,这些艺术大师,怎么会想到在这么一个人迹罕至、近乎与世隔绝的深山中开凿石窟呢?
石窟原是印度的一种佛教建筑形式。中国石窟起初是仿印度石窟制度开凿的。佛教提倡遁世修行,因此僧侣们选择崇山峻岭的幽僻地开凿石窟,以便修行之用。
也许,对于苦苦修行的人来说,山即是佛,佛即是山,这里就是他们长途跋涉、遮风挡雨的一席之地吧。
新岩村没有多少人,这里的静谧着实让人大吃一惊。她安详地倚靠在群山翠绿之中,没有喧嚣,没有车水马龙,没有熙熙攘攘的人流,没有叫卖声,过惯都市生活的人们还以为这里是一个被人遗忘的世界。
这或许就是一种修行的境界。
一处废弃的石磨和杂草丛生的磨道,让人感慨万千。这条曾经被踩得坚硬如磐的磨道,这条曾经推米磨面养家糊口的磨道,这条曾经任凭日月轮转、风吹日晒、信念不改、坚强生存的磨道早已退出历史舞台。在这里生活过的人们生儿育女,而他们的孩子长大了,羽翼丰满了,就不再满足于这小小的天、小小的磨道、小小的圈圈。他们飞了,飞得理直气壮,飞得理所当然。他们肩负着改变命运的重大使命。当这里的土地不再满足他们生存所需要的物质和精神时,他们骨子里的叛逆便油然而生。这种叛逆压抑得人抬不起头来。这种背井离乡、另辟生路的叛逆,带不走的是乡愁,是永远割舍不断的亲情和与日俱增的思念。
抑或,修行的目的就是为了得到一种精神解脱!
南岩石窟在新岩村东头,很容易找到。走过断垣残壁,放眼几处炊烟,还有一幅幅油墨画般的田地。此时此刻,你也许会感到失落,也许会格外虔诚。神秘的南岩石窟迎面而来。
山风习习,几声犬吠,似乎要打破这里的平衡。可是,我们的到访已经打破了这里的平衡。
南岩石窟在全国极为罕见,因为它开凿于深山之中的一块砂岩质巨石之内。石窟高2.9米,长6米,宽3米,占地面积约50平方米。巨石内东、南、西三面各凿1窟。南窟为主窟,坐北朝南,窟平面呈方形,边长1.2米,平顶。其三壁设低坛基,内雕一佛二弟子,窟两侧为二菩萨、二天王。西窟平面呈方形,边长1.5米,顶设低坛基,主尊佛像趺坐于束腰莲台上,两侧为二弟子,窟两侧为文殊、普贤菩萨,其面形圆润,神态平和,体态优美大方,造像有唐代遗风。东窟雕十六罗汉坐像,形体厚壮,头像均被盗凿。北侧壁面有明成化十年(1474)开凿题刻,巨石壁面上部有窟檐椽孔,石窟造像面部风化严重,局部脱落。
这处石窟因地处蒙山区域,在艺术风格上与天龙山石窟有相近之处,部分专家认为它的唐风遗味之重是少见的。研究表明,南岩石窟实为明代佛教雕塑,它主要继承了唐宋以来的造像风格,无论在历史方面、宗教方面还是在雕刻艺术方面,都具有丰富的独创性和鲜明的典型性,具有相当高的历史价值和艺术价值。佛像造像栩栩如生,巧夺天工,充分体现了我国劳动人民的聪明才智和精湛的技艺,也体现了积极向上的时代精神和锐意进取的社会风尚。
石窟的艺术与佛教艺术是相统一的,反映了佛教思想及其发生、发展过程。它所创造的菩萨、罗汉、护法及佛本行、佛本生的各种故事形象,都是通过具体人的生活形象创造出来的,但是它不像其他艺术那样直接反映社会生活,而是曲折地反映了各历史时期、各阶层人物的生活景象。这是石窟艺术呈现在世人面前的一大特点。
当然,这并不是石窟艺术的全部内涵。我认为,世间万事万物皆有灵性,这灵性来源于土,来源于水,来源于阳光,来源于四季。这灵性也是我心中的佛,心中的石窟。南岩石窟,这一块飞来的神石,静静地在山坳里一睡千年,任凭世间铅华褪尽,一切皆成过眼云烟。而我们只能通过它触摸神秘莫测的世界。
我特别想与大家分享一首诗《土生土长的佛》,以此结束这次不同寻常的石窟寻访。
荒郊野外,你从来不会说谎
一袭风雨裁剪的袈裟
无须对谁承诺
天地沧桑,你用二十四节气修补
田间地头,人间烟火
同样是佛
你从来没有被人顶礼膜拜
晨钟暮鼓由谁敲响
大雄宝殿的木鱼
自有安排
苦苦修行的人哀叹与佛无缘
你用沉默回答
佛,就是自己
(作者单位:西曲选煤厂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