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雪刚过,冷从骨入。
人间寒序,逐风而行。
岁月忽晚,孟冬薄凉。
十一月的霜痕,尚未褪尽山河的余温,十二月的平仄,就已走进流年的诗行。
十一月的注脚,是蒹葭白露的清韵,是落叶满地的沧桑。
十一月的词章里,写满了握不住的光阴如水。
刘长卿“天寒远山净”的笔触,便道尽这一时节独有的澄澈与静穆。
轻拾行囊,向阳而行。
踏霜寻暖意,奔赴十二月。
季节的脉络里,深藏生命的轮回。
辞暮尔尔,烟火年年,总是有莫名的伤感,为即将岁暮的漂泊,抑或为肩头风尘的失意。
寒鸦栖老树,冷月照清旷。
马虞臣以“落叶他乡树,寒灯独夜人”写尽客居孤寂,柳三变“冻云黯淡天气”抒尽羁旅感慨,韦江州“寒雨暗深更”则将这份凄清揉进夜色。
岁末将至,冬更凛冽。
于冷境中寻幽。
让浅冬跳出萧瑟,在“空”“静”里回归内心,在沉寂中叩问生命。
放翁以“暮年自适何妨退”与岁月和解,牧之“砌下梨花一堆雪”藏尽壮志难酬,摩诘“洒空深巷静”是精神闭关的坚守,义山在“寒夜怨遥夜”的无题喟叹中完成心灵的升华,淳夫在“冬山惨淡而如睡”的山水论断中“训”尽冬不是荒芜而是真正意义上的蓄力。
耳无俗音扰清梦,目有霜雪映归途。
品过寒冬的清冽,便无畏岁月寒凉。
十二月,等琼花飞洒,等梅香满庭,然后,煮雪温年。
笑漾眉间,待春扬。
步履从容,赴山海。
(作者单位:太原公司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