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一假期的晚上，我们一家四口去了太原古县城。这座始建于明代的古城，坐落在晋源区，夜幕降临后灯火通明，比白天更添了几分韵味。

两个孩子早就兴奋得坐不住了，尤其是大女儿，一进城门就瞄准了路边的电动游览车，非要自己开一辆。我们租了一辆四人座的卡通电动车，女儿坐上驾驶位，双手握住方向盘，踩下“油门”，车子缓缓驶入古城的街道。小儿子坐在她旁边，兴奋地直拍手。

太原古县城的格局是典型的“十字街”，东西南北四条主街在城中心交汇，笔直宽阔，夜晚尤其好逛。女儿开得很稳，电动车沿着青石板路慢悠悠地穿行，车头的小灯照亮前方的路面。我们从南街进去，一路向北，两旁的店铺挂满了红灯笼，映得灰砖青瓦都暖融融的。

进了小巷，我们停下车，开始步行逛起来。女儿意犹未尽地拔下车钥匙，但还是乖乖跟在我们身边。四条主街各有特色：南街热闹，店铺最密；北街相对清静，有几家老字号；东街和西街则小吃扎堆，烟火气十足。我们沿着东街一路逛过去，空气中飘着羊肉串、烤鱿鱼和桂花糕的香气，两个孩子的小鼻子不停地耸动。

先买了两串糖葫芦，一人一串，山楂裹着晶莹的糖衣，咬一口酸甜脆糯。接着又在一家老店门口停下，要了三碗打卤面——虽然是夜宵时分，但山西人走到哪儿都离不开这一口。面条筋道，浇头浓香，两个孩子呼噜呼噜吃得满头大汗。吃完继续逛，又买了炸酸奶和碗托，小儿子吃得嘴角都是酱汁，惹得我们哈哈大笑。

穿过东街，我们拐进了城隍庙一带。庙前的广场上亮着古朴的宫灯，女儿拉着弟弟在石狮子前拍照，摆了好几个鬼脸。城隍庙对面是一座古戏台，虽然晚上没有演出，但飞檐翘角在灯光下格外精致，弟弟问：“古代人晚上也看戏吗？”我点点头说：“逢年过节，比现在还热闹。”

就在我们从城隍庙出来，小儿子忽然指着不远处的马车喊起来：“妈妈快看，马车！”我们扭头一看，果然停着一辆装饰得古色古香的观光马车，一匹高头大马打着响鼻，马脖子上挂着一串铜铃铛，微风一吹叮叮当当的。两个孩子眼睛都亮了，非闹着要坐。我也来了兴致，到了乘坐点询问了价钱，便带着全家上了马车。

车厢不大，刚好能坐我们四个。小儿子钻进我怀里，女儿则趴在车厢边沿，好奇地看着马尾巴一甩一甩的。车夫一声吆喝，马蹄哒哒地敲在青石板上，马车缓缓走起来。铜铃铛随着步伐有节奏地响着，和远处飘来的民谣混在一起，别有一番韵味。

马车沿着马路慢慢前行，角度比电动车高了不少，能越过人群看到更远的屋顶和城楼。两旁的灯笼一盏盏往后退去，光影在孩子们的脸上明明灭灭。女儿忽然回头对我说：“爸，坐马车比开车有意思，这个晃晃悠悠的像是在古代赶路。”我笑着摸了摸她的头。小儿子则仰着脖子看天上的星星，嘴里嘟囔着“马儿快跑”，逗得一车人都笑了。

马车绕了小半圈，在南街口停下。两个孩子依依不舍地跟马儿挥手告别，车夫笑着说了句“下次再来”。下了马车，我们又回到电动车旁，女儿重新坐上驾驶位，载着弟弟慢慢开过最后一段路。月光洒在古城的青石板上，电动车无声地滑过，远处鼓楼的轮廓在夜幕下显得格外庄重。

出了城门，两个孩子在后座靠着窗，一个抱着没吃完的碗托，一个举着新买的毛绒玩具。大女儿忽然说：“爸，以后每年五一都来这儿开电动车、坐马车吧。”我笑着应了一声。

回望灯火中的太原古县城，十字街依然明亮如昼，而我们一家四口的欢声笑语，也融进了这座老城五月的夜里。

（作者单位：屯兰矿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