迎面而来的是雾,渗进车厢暖风的浓雾,有像传统藏式酥油茶一般的清晰的云,无论是从哪片记忆想起,你都绕不开这团进藏路上一定会遇到的云。先是在你眼前散开来,然后你才会看到:起伏的草地,随处可见的牦牛,以及不愿示人的鼠兔,还有遇到了往往能引起哗然的藏羚羊……
那是横亘在我生命中的一条路,因为那时的我总在行走的路上,我乐意如此。
下车了,哪里不能下车呢?顾上左右,是五彩的山,是飞扬的唐卡,留住了从世俗而来的莽撞机械,像一个锚点,吸引着四海的旅人。我却不过多停留,远处有一片断崖,径直向前欲纵目。忽闻犬吠,心中一惊,不知是怯于这天地恢宏,还是恐误入人家院落招致冷眼,略有退缩,精美的白色帐篷前有一只壮硕无比的狗儿,我在凝神打量,“扎西德勒”一个浑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我转身是一个身着民族服饰的大叔,面带微笑,驱散了我的紧张和怯懦,我用它听起来似乎有些奇怪的语调回复"扎西德勒",略做寒暄便各自离开,一次偶遇,是记忆中的过客。
行驶在长蛇般蜿蜒的公路,成片的牛羊像巧克力撒在香草冰激凌一般的点缀。
贴着绝壁,低头便见到曾在,地理书中有过一面之缘的雅鲁藏布江,崖壁,沙土,江水,统一的黄色系,好像大地的肌肉与脉搏,在这片生机中行走,伴随着江水卷起的白浪,伴随着公路的蜿蜒,一个个如紧绷的肌肉般隆起的巨石,我贪婪的想记住这一切。
进藏之路,搭车是常有的,走了一段路途,扔了些许辎重,图中搭载了一位前往庙宇的僧人,面若古木,眼睛炯炯有神,这趟算不得安全的旅行,我提心吊胆了好些时日,僧人吟诵经文恍入古刹,原是为我们进行祈福,我不懂藏文,但平静了内心。
前方又是一马平川的荒漠,与江水结识前的世界一样平静,也还是那雾,但不再冷清,愈发浓了。
(作者单位:屯兰选煤厂)